东北鬼事--驱邪十年,我无数次死里逃生。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24:51 点击:5922 回复: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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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一直都存在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职业,他们工作时的状态神神叨叨,靠替人驱邪、看病、解事、为主要的营生。民间对于从事这种职业的人群也没有个确切的称呼,随着地域的不同,对这种人的称呼也是千奇百怪,有叫顶香的,有叫师傅的,有叫神汉的,也有叫他们先生的,还有称呼他们为通灵人,在俺们东北这疙瘩儿,管这种人叫出马仙。

  从专业角度来讲,出马仙就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把自己的意识导入到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从而和鬼神进行沟通。而附身到出马仙身上的四大灵仙就是:狐、黄、常、蟒。这四大灵仙的分工也不尽相同:狐仙解事,能提前预知到一些大事小情;黄仙生财,掌握金钱和权利;常仙驱邪,大能消灾小可解难;蟒仙去病,可以医治疑难杂症。

  楼主10年前入行,这10年间一直跟随出马仙走南闯北。说起来轻巧,写起来也容易,可楼主这些年经历的离奇,诡异的事件数不胜数,严重的,更是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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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26:00
  1,冲撞

  相对来说啊,部队是一个很少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因为部队里的阳气最重,而且呢军人的身上有一股与之俱来的正气,正所谓,邪不压正。民间有一个说法,从古代的军营到现如今的部队,选址时或多或少的都会选择乱葬岗子或者阴气特别重的地方,这样一来,军队自身的阳气便会镇住四周的阴气。

  2002年是我军转志愿兵的第二年,部队的番号我就不能说了,原因众所周知。我服役的部队驻扎在吉林省东部的长白山山脉里,大山里有一座秘密的地下战备储备库,部队里有保密条例,所以从来没有人说过储备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战友们平时谈到这个话题时往往也都会选择回避,但只要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应该猜的到储备库里装的是什么。

  出事的那天是清明节,晚上轮到我出去巡防,天刚一嚓黑我和战友就出了营部。东北的四月的气温还很低,尤其还是在大山里面。油漆路两旁的路灯也不知坏了多久,隔着老远才有一盏发出昏黄的光线,清冷的光线照在油漆路上,凹凸不平。

  刚出营部战友就催我快点走,省出来时间好在外面打点野食。

  中国人讲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长白山天池这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周围有些富有商业头脑的农民就把自家改建成了‘农家院’,农家院的饭菜味道虽说比不上城市里的饭店,但相对于部队里的大锅饭,对我们这些常年驻守在大山里的军人还是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外出巡防的哨兵在巡防时吃饭这已经是部队里公开的秘密,领导对这事也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傻子都知道咱们这种驻扎在大山里的军人最苦。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27:00
  我和战友刚拐过一道胳膊肘一样的路弯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顺着油漆路向前走,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双手垂着,走路时身子直挺挺的,脚步很慢。没走上几步我就从黑呢子大衣的身后超了过去,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故意侧脸朝他看了一眼,没想到黑呢子大衣也侧过脸来看我,四目相对,黑呢子大衣朝我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他的脸上除了嘴角向上微微撇了一下,五官似乎丝毫没动。这个人的表情让我极其不舒服,我立马扭过脸,心说这傻逼的脸怎么跟刚做完拉皮手术似得,真他妈吓人。

  营部和长白山天池之间有一座山丘,这小山也没有名字,方圆四周的居民都把死去的老人葬在山丘上,年代久了,就有商人出资依山而建了一座非常现代化的墓地。

  我和战友路过墓地的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蚕吃桑叶发出的沙沙声,慢慢由远及近,虎伏着飘过来。此时四周黑咕隆咚的,也不知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刚一回头就看见刚才超过去的那个黑呢子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此时就在我身后一米多远!看到这个人就在我的身后,确实把我吓坏了:营部和公墓之间少说也有一公里,两个巡防的哨兵竟然被人跟了一公里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我条件反射的伸手摸枪,没想到黑呢子大衣朝我笑了一下,问我身上带着火没有,他要上坟,身上没有火。

  警惕的情绪我一点也没敢放松,从兜里摸出打火机递给他。黑呢子大衣接过打火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直勾勾的拿眼睛盯着我看。我被他盯的有点发毛,磕磕巴巴的说,现在天气干燥,这季节山上都是荒草,你上坟时可注意着点,别整着火了。

  黑呢子大衣说知道,自己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对这周围比我还熟悉呢,上坟也就只点一柱香而已。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29:00
  人家上坟祭祖,这事我们管不着。况且此时我就在墓地的大门口,这里确实不是啥好地方,总感觉身后有股凉气,冷飕飕的。

  我朝黑呢子大衣点点头就想马上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可黑呢子大衣一伸手把将我拦住,强塞到我手里一张百元红钞,说上坟用的东西没有借的,非得让我收着。

  我被眼前这个人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外加不知所措,荆鹰在一旁抱着肩膀操侃,荆鹰是战友的名字,在此处说出来,是因为方便后面故事的叙述。荆鹰说,人家诚心要给,孔哥你就收下得了。

  黑呢子大衣也随声附和。

  就在我们三个人说话的这功夫,从墓地大门旁边的门卫室出来一个人,离着多远就扯着嗓子嚷嚷,气势如虹,来势汹汹,就跟拆迁大队似的:你们两个小逼崽子大晚上的来这块儿闹腾啥玩令啊?也不怕撞见鬼!

  我琢磨这个人应该是墓地的更夫,听声音岁数也不小了。所以听到他张嘴就骂虽然心里恼怒,可终究也没发火,随口应了一句,告诉他我们长白山兵站的,出来巡防。

  那个更夫这个时候也看清了我和荆鹰身上都穿着整齐的军装,口气瞬间就缓和多了,话里话外带着歉意,连说,大侄儿,对不住,对不住啊,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别跟我这上岁数的人一般见识。

  更夫边道歉边继续向我和荆鹰这边走,黑呢子大衣趁机把钱强塞到我手里调头就往墓地里面钻,黑呢子大衣面对面的和更夫擦肩而过,可奇怪的是,更夫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和荆鹰顺着油漆路就继续往天池那边溜达。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30:00
  天池的周围除了‘农家乐’还有很多打着各种招牌的小店,主要都是以卖旅游纪念品为主,捎带脚卖些假烟。我和战友就近找了一家‘农家乐’要了两菜,一人一碗手擀面。

  结账时战友跟我撕拔了半天,这种情况可能只有东北人在场时才会出现。我和战友为了谁买单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连老板都腻歪了,说一共才60块钱,你们俩扯这蛋干啥呀,然后指指我,说今天你请,下次他请,你们可别继续挣了,我这小店还等着打烊呢。

  我看有了台阶,马上把钱塞到老板的手里,老板接过钱马上又塞回到我的手里,说换一张吧。

  我不明就里问他,咋的了。

  老板一把从我手里抢回那张纸币,拿两只手抻着纸币的两个边,说,还咋的?我做这些年买卖,遇到过拿假币买单的,还JB是第一次遇到拿阴币买单的!

  听农家乐的老板这么说,我也是一头雾水,我借着灯光仔细看他手中的那张纸币,纸币上清晰的印着一个玉皇大帝,上方写着‘天地银行’,后面的面值实在看不清有多大,因为1的后面一大溜的0。

  我顿时臊的脸通红,尴尬的把‘钱’收回来,又掏出一张递给老板,连零钱都顾不上找,抱头鼠窜的跑出农家乐。

  荆鹰一出农家乐就捂着肚子笑,说孔哥你就JB损吧,和老太太打扑克偷人家大王,出来吃饭拿阴币买单,你是缺了大德了。

  我说,操,那张阴币是墓地门口那个穿黑呢子大衣那小子给我的。我他妈说不要钱,那小子硬要给我,当时你还在旁边操侃,瞅着吧,弄张阴币在兜里揣半天,真他妈晦气。

  听我这么说荆鹰乐的更是合不拢嘴,说交岗的时间还早呢,咱俩在去墓地转悠转悠,说不定还能抓到给我阴币的那小子。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32:00
  再次回到墓地的大门口,我朝墓地里撇了一眼,看见墓区里有一丁点昏暗的亮光。

  “上面有亮,兴许那小子真没走,大半夜的回营部也睡不着觉,咱拿他逗逗闷子,吓唬吓唬他解解气!”

  在咱东北,干这种损事叫操人,平白无故的叫人操了一把,我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顿时借着神舟5号都给送外太空去了。

  穿过墓地的大门是座五孔的石桥,石桥两侧有石雕护栏,护栏上有望柱,望柱上蹲着用大理石雕刻的十二生肖。这十二生肖,有讲究,叫守陵石兽。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后好几十年了,但是人们对丧葬这一传统民俗依然十分的重视,可以说保留了许多古旧的传统,这桥和石兽就是仿古而建的,每一个细小的环节都有讲究:桥墩六座,寓意六道轮回,桥身五孔,代表五行,守陵石兽,起镇墓作用,而这座石桥的整体,则有通往彼岸的寓意。

  过了石桥就是一排排的墓区,而一排排的松柏又将墓碑隔开,看起来整齐有序。如果单单看这里的环境还真的觉得墓地没什么可怕的,倒有着几分清幽的闲情。

  我站墓区下面正寻找指引我们进来的光亮,忽地听到一声喊:“唉妈呀孔哥,这趟咱真是没白来啊!”听声音我就知道是战友荆鹰,但我没明白他这话里的含义。军用手电的效果真不是盖的,荆鹰拿手电在墓碑下面来回的扫,手电光照的地方亮如白昼,只是我仍旧没明白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孔哥你看啊,你看这墓碑前面摆的都是水果和熟食啊,俺俩拣点回营部吃,这玩愣真解馋呀。”

  经荆鹰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几乎脚下每一个墓碑前面都摆着各种水果、鲜花、还有烧鸡之类的祭品。

  我皱起眉,心里暗想荆鹰这小子怎么生冷不忌呢,这些东西都是祭奠死人的祭品,要是拣回去吃了,要多晦气有多晦气。

  “我说荆鹰啊,这东西都是祭奠死人的祭品,你是不是馋蒙逼了?甭打这些东西的主意,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孔哥你看这烧鸡肥得冒油,还有那糕点干果,你看那边,我操,还有猪蹄呢!这么多吃的摆在这儿吹西北风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孔哥我要批评你几句,你的脑子里还存留着资本主义的余孽!你的脑子里还有封建迷信的思想!什么叫对死者的大不敬?毛主席曾经说过,破除四旧,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荆鹰的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下,叭叭叭叭的不等我插嘴说了一大堆,我有点犯愣,到不是他的话有多在理,我纳闷平日里三杠子打不出一个扁屁的他今天咋就突然冒出这么多话?看气来,只要诱惑足够,确实能激发出一个人的潜能。

  荆鹰顺手从身边的墓碑碑头上扯下一块红布,叠把了几下挽成一个袋子,一路沿着墓碑前行,荆鹰所过之处,根草不留.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34:00
  我抬头看了看月色,发现月亮只有毛茸茸的一个光晕,墓地里风倒是很大,刮的我的头发乱舞。我借着微弱的月光朝墓地的半山腰方向看,那个指引我的光点隐隐约约的还在,我怕惊扰了那个给我阴币的黑呢子大衣,就没开手电,我的脚时不时的就会滑下踩到旁边的墓碑,我边走边小声嘀咕:各位也别怪我,恕罪恕罪……

  墓地里原本就安静,四周的墓碑仿佛会吸走声音一般,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深夜里进墓地,我的呼吸特别的急促,此时心里又是七上八下的,与其说是恐惧还不如说是兴奋多一点。四周非常的暗,头顶的月光只能够让我看清两米外的道路,再远一点就只有一片灰暗的影子。因为这里都是火化的骨灰墓,并没有乡下土葬的那种绿色鬼火,不过仍然觉得远处有一些淡淡的闪光,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我终于走到光点的那个墓碑前,走近之后我看到墓碑前面摆着一个三脚支地的小香炉,香炉里的贡香此时还没烧完,我恍然大悟,原来指引我的光点是这柱还没烧完的贡香。此时我确定那个黑呢子大衣已经离开了,我随手打开了手电。

  这块墓地照比周围那些布置的花枝招展的墓地显得有些冷清,没有贡品,没有鲜花,要不是香炉里面的贡香还徐徐冒着青烟,绝对不会让人想到就在刚刚这里还有人曾来过。

  无意中的一撇,我看到墓碑上的遗照,这一看不由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上下的汗毛顿时就炸开了:遗照上的那个人留着分头,表情诡异,五官僵硬,似笑非笑,嘴角向上微微的撇着!

  遗照上的这个人分明就是在墓地门口给我阴币的那个黑呢子大衣啊!

  我倒退了两步,下意识的向战友喊了一嗓子:“荆鹰!快过来!”

  强光手电的的光很快就照到我身上,荆鹰这时也跑步冲到我的面前。

  “荆鹰你看,这墓碑的遗照上的这个人是不是在墓地门口给我阴币的那个黑呢子大衣?!”

  “你可得了吧孔哥,你这不是扯呢么,深更半夜你嗷唠一嗓子,贼JB吓人,我还以为出啥事了,等我瞅瞅噢……”荆鹰的表情瞬间就凝住了:“孔…孔哥,还真别说啊,这俩人长的还贼像啊!”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53:00
  任何一个人对未知的事物和空间都会有一种恐惧感,我当然也不例外,当即,我提出赶紧离开这儿,今天的事有些邪门。荆鹰摆摆手:我说孔哥啊,咱们是干啥的?咱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咱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给你阴币那个逼崽子和这墓碑上的人长得像有啥好奇怪的?人家是儿子给爹上坟,儿子和爹长的像,这很正常啊。

  身边多了一个人,我的胆子也大了,我把手电对准墓碑,碑的正中刻着:故显聂宏宇之位。生于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二,卒于二零零三年二月十六。

  看到这儿,我腿肚子转筋,冷汗顺着脑门唰唰往外冒:墓碑下面的人前后死了还不到俩月,而且从生卒年来看,这人死的时候还不到30岁,不可能有一个那么大的儿子来给他上坟,难道我真撞到鬼了?

  这下我确实慌了,对荆鹰说咱俩赶紧走,今天遇到的事太离谱,你赶紧把你刚才在墓地里拣的贡品都还回去,咱马上回营部。

  荆鹰也看清了墓碑上的碑文,不过他却是不在乎的跟我说:唉呀孔哥,咱遇到的那个人就算不是他儿子,还兴许是他哥哥他弟弟呢,你可别疑神疑鬼的了。话说完,荆鹰为了证明自己不忌讳这事,抬脚照着墓碑上的遗照‘咣’‘咣’就是两脚。

  我和荆鹰面对墓碑站了一小会,荆鹰到也没遭到什么报应。忽然我就觉得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我当即汗毛倒竖,头皮发炸,重心不稳朝前面倒下,眼看就要扑到聂宏宇的墓碑上。幸好荆鹰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抱住,才免得我与墓碑来的一个亲密接触。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54:00
  “妈了个逼的!你们两个小逼崽子!我在大门口就看你们两个人可疑,死人的贡品也偷,也不怕遭报应,走!跟我去派出所!”

  我寻声望去,发现是那个更夫,我突然间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我掏出士官证直接递给更夫:“大叔,我真的是军人。”我故意饶个弯子没有强调不是来偷东西,毕竟荆鹰刚刚才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

  “军人也不能跑这来搞破坏啊,刚才你那同志踹墓碑我都看见了,这会儿你还要抵赖啊?这要是死者的家属来上坟祭奠看到墓碑被损坏了,肯定得找我麻烦啊是不是。”

  我连声道歉,忽然想到早些时候这个更夫也看到了给我阴币的那个黑呢子大衣,就把今天伴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跟更夫说了。说完我问他,那个黑呢子大衣什么时候离开墓地的。

  更夫愣了好大一会才说,今天伴晚的时候除了我们俩没看到其他人,当时只看到我们两个大盖帽在墓地门口鬼鬼祟祟的,当时他还纳闷呢,这俩人大晚上的来墓地门口瞎转悠个啥呢。

  我又问了一遍,对更夫说:“大叔你可别逗我,你除了看到我和我战友真的没看到另外一个人?”

  更夫说:“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跟你们这年轻人开什么玩笑?噢对了,咱们这门卫室有监控录像,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跟我去看看。”

  事已至此,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更夫绝对没有可能骗我的可能。可都到这节骨眼了,荆鹰还舍不得偷来的贡品,嘻嘻哈哈的跟更夫说,咱们军人守卫边防这么辛苦,在你们这捡点东西回营部全当改善伙食了。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往墓地大门方向走。

  在回营部的路上我反反复复的回忆今天晚上遇到的种种怪事,荆鹰肩上抗着从墓地里偷来的贡品,看似心情不错,嘴里哼唱着打靶归来。由于在墓地里耽搁了一点时间,回营部交岗时晚了一会,还好接岗的两位战友被荆鹰偷回来的猪蹄所贿赂成功,不然就这事都够处分了。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55:00
  第二天出操时没看到荆鹰的人影,我心里咯噔一下,询问和他一个宿舍的战友,战友说荆鹰病了。我顿时慌了手脚,好在战友说荆鹰也不是啥大病,就是寻常的感冒。营部有卫生班,给荆鹰诊断的结果也是寻常性感冒,开了点感冒药就打发他回去了。可一连几天,荆鹰的病症非但没痊愈,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偶尔还来个上吐下泻,到后来干脆就是吃啥吐啥。

  我和连队里的几个战友去看荆鹰,荆鹰的精神状态还可以,就是吃不进去东西,眼看着荆鹰瘦得都有些脱像了,我当着几个战友的面埋怨荆鹰清明节那天晚上在墓地偷东西,这就是现世报。

  说者无心,可听着有意。一个战友听我说完,浑身打个激灵,问我和荆鹰没事跑墓地去干啥?我当着大伙的面把清明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战友原地蹿了三蹿,大声惊呼,说荆鹰这肯定是中邪了,一准没跑!寻常的方法根本不能治这病,这病得照着‘邪病’看。

  联想到清明节那天晚上的种种遭遇,我也倾向战友的这种说法,好在这个战友就当地人,请‘出马’的先生给荆鹰驱邪病这事自然就落在了战友的身上。

  战友办事很利落,当天下午就带着出马先生来到了营部,那出马先生有四十岁上下,骨骼凹凸,眼角入鬓,大鹰钩鼻子,两道垂眉如苕帚,这人说话音高昂处清越,低沉时如鼠嚼,话终有余音,一举一动都带着范儿。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56:00
  先生在荆鹰的宿舍里转了一圈就把我们几个战友都哄了出来,出了荆鹰的宿舍,战友跟我说这先生叫韩拎,当地人都叫他韩半仙。我笑了笑,对战友口中的这个半仙不置可否。

  我想很多时候,所谓的仙人确实有些常人不具备的本领之外,基本都是被人吹嘘出来的。如果老说一个人怎样怎么样,比如说一个女人长的漂亮,说的人多了加上时间又长了,即使这个人长得跟凤姐似得也会认为自己有多漂亮。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种周围营造的心理暗示。所以我认为这些半仙,不仅是他们确实有些本领,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身边还有一群喜欢说他是半仙的人。

  约么一支烟的功夫,韩半仙招呼我进屋,我一进荆鹰的宿舍一眼就看到荆鹰躺在床上,此时他好像睡着了,脸色很难看,不过呼吸匀称,我想也没什么大碍。韩半仙问我清明节那天晚上的遭遇,我一五一十的对他又说了一遍,这一天里我已经对不同的人描述了2遍当天晚上的情形,所以叙述的过程和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几乎丝毫不差。

  韩半仙在我叙述的过程中听的相当的认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见我说完了,韩半仙问我有没有鸡蛋和镜子,韩半仙要的这两样东西很常见,我出去转了一圈就划拉到了。

  韩半仙操起镜子平放在荆鹰的床头,用两根手指夹着鸡蛋轻轻的落在镜子上,那枚红皮鸡蛋大头朝上,尖头朝下,轻轻地落在镜面上,鸡蛋随即就倒在镜面上,倒下的同时还晃了两下。

  我不明白韩半仙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过既然是请来的先生,我想他自然会有驱邪的法子,果然不出我所料,韩半仙又闲庭信步的捡起那枚鸡蛋,同时扭过脸问我:你战友在墓地里踢了一块墓碑对吧,那墓碑上面写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我说,记得记得,墓碑上刻的名字叫聂宏宇。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57:00
  韩半仙点点头,当即嘴里喃喃自语道:聂宏宇,是你,你就站着!说完,韩半仙掐着鸡蛋的两根手指轻轻地那么一松,鸡蛋的大头朝上,尖头朝下,竟然稳稳的立在了镜子面上!

  眼前的景象着实有些诡异,原本稳稳当当躺在床上的荆鹰突然间身体抖若筛糠,呼吸十分急促。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荆鹰的身边,可没等我伸手,韩半仙厉声喝止住:别动手!要是惊了元神,这小子就没命了!

  此时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我急得抓耳挠腮,无意中的一撇,我的目光落到荆鹰床头的那面镜子上,倒立着的那枚鸡下面竟然隐隐约约的透着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竟然正是清明节那天晚上我遇到的那个黑呢子大衣!

  我虽然不是一个无神论者,但从来也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灵异的事件。我想否定最近遇到这一件接着一件的怪事,可荆鹰床头上的镜子里透着的人影又真真切切的摆在我面前。

  后来韩半仙絮絮叨叨的对着镜子说了很多话,不过说的具体内容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之前眼睛看到这一幕怪事,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不过多时,韩半仙扯着我的耳朵喊,这时我才木然的反映过来,我揉着耳朵,韩半仙从容的说了一句:请走了。我再看镜面上的那枚鸡蛋,已经倒在镜面上,而镜子里的那个人影此时也消失不见了。

  韩半仙吩咐我晚上给它烧点纸钱,然后起身就打算走。我拦住韩半仙,问他荆鹰的病就算看完了吗?韩半仙说是,而后又补充一句道:你战友遇到的这事叫‘冲撞’,对于干我们这行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小事一桩。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7:58:00
  好奇心的驱使,我追问韩半仙什么叫‘冲撞’。

  韩半仙拿手扶了扶他那大鹰钩鼻子,缓缓而道:冲撞啊,直白点说就是被鬼上了身,同时把人的魂魄挤出肉身。但是,鬼和鬼又有些区别,绝大说数的鬼你不去招惹他他都不会害人的,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鬼都有能量去害人。附身到你战友身上的那鬼属于一种尚未消亡的能量,虽然是鬼附到你战友的身上,而你战友自己的魂魄又没离开肉身,所以他还有知觉,就是有点不舒服。我打个比方说吧,你战友的肉身好比是一台最老式的电脑,原本装的Windows98系统运行良好,冷不丁又给你装一个Windows2003,他这小身板抗不住。

  难得经历这种驱邪的场面,我索性把心里的疑问全盘抖落出来:韩师傅,你驱邪的这个法术是什么原理?

  韩半仙被我问的有些不耐烦,随口敷衍道:这算哪门子法术啊,你去大街上抓来十个出马仙,有九个半都会使。这招儿叫‘嵂’,镜子嘛,自古以来就是驱邪的物品,而且镜子是我们身边最真实的物件,他能任何东西复制出来。鸡蛋嘛,能能招灵。方才我也跟你说了,不是所有的鬼魄都有害人的能量,这种鬼魄顶多也就是附到人身,要么让人得场病,要么就是让人持续倒霉一段时间。而这种鬼魄最怕看到自己临时前的模样,方才你看到的鬼魄压根就不是在镜子里,而是在照镜子呐。

  送走了韩半仙,也没等天黑,我就买了两吊烧纸,按照韩半仙吩咐的,包袱皮上写好聂宏宇收用。说来这事确实也怪,第二天荆鹰的病就有好了。

  在韩半仙的眼里,破了冲撞就是随便的漏了这么一小手。可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惊为天人。随后几年,各种离奇古怪的诡事在我身边接踵而来,我也就渐渐的习惯了这种零距离面对邪事的生活。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9:05:00
  地上本品的鱼 来自:Android客户端 时间:2012-12-12 17:46:00   楼主我顶你,继续更新

  发光的钻石 时间:2012-12-12 18:40:00   @司马干

  月皎兮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2 18:45:00   嘻嘻,打声招呼后再看,看看楼主有没有魅力让我成为你的粉丝

  妞猪猪的爹 来自:iPhone客户端 时间:2012-12-12 18:48:00   楼主头像上的臂章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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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几位的支持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9:52:00
  2五鬼运财

  有这样一种病,不要命,但是可以致残,尤其是病在下肢,最容易引起截肢。这个病多发于青壮年吸烟男性,叫脉管炎。2003年秋天,我在营部例行的体检时查出患上了脉管炎。当年秋天,我被迫退伍。

  没有肩章的军装穿在身上要多别扭有多别扭,5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也不短,部队的那种有规律的生活已经融入进我的骨子,虽然打心眼里不想回来,但军令如山,对于一个在军营里服役5年的老兵来说,当然明白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火车的汽笛长鸣一声,我含泪踏上了返乡的列车。

  我叫孔哪吒,因为出生时我妈难产,所以我爹就给我起了一个这么2的名字。

  曾听我爷爷讲,我家祖辈都是从事与建筑有关的行业,老祖宗在清朝顺治年间带着全家老小从山东半岛移民到东北。当年我的老祖宗不算逃难来到东北,在那个年代有个说法叫‘官移’。当时清朝政权刚刚建立不久,顺治皇帝为了巩固关外经济繁荣,在关内招揽一大批能工巧匠和各个行业的人才‘官移’到东北,并且满清政府给这些‘官移’到东北的匠人赏宅子、赠金银、免赋税。

  我老祖宗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举家迁到东北。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9:55:00
  我爷爷的爷爷叫孔占海,孔占海作为族长的那段时期是我家族历史上最辉煌的一个阶段。扩建奉天八王寺、重修海城魁星楼、汤岗子的三宵娘娘庙、东鞍山的夕阳寺……民国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以孔占海为首的‘孔家班’几乎垄断省内所有大型寺庙的承包权。

  孔占海重修海城魁星楼以后,得到大军阀张作霖的赏识,张作霖找来孔占海,寒暄过还张作霖得知和孔占海还都是海城人,张作霖格外高兴,当即赏给孔占海一笔现大洋,而且同时还赏给孔占海一块地,那块地足有半个县城大小。孔占海在当时也不缺这些,就把那块地用做修建祖坟了,当地人都管那块地叫‘孔家坟’。

  而后没几年,孔占海带着族人去奉天扩建八王寺,工程正修到一半的时候资金断了,上面不给拨钱,孔占海顿时进退两难,工程要是就这么停了,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就算是毁了,要是再继续干下去,眼瞅着清政府都要垮台了,也没地方找人要钱啊。无奈之下,孔占海自己贴钱把余下的工程完结了。工程结束以后八王寺里的老方丈找来孔占海,挑明说寺里没钱给他,不过可以收他在寺里出家当和尚。

  这在当时,老方丈的话在常人眼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孔占海是当时东北九个省是最顶尖的建筑师,而且事业正处在巅峰。孔占海家大业大的,也不缺钱,后来也没逼着老方丈讨要拖欠他的工程款,可能孔占海的确有佛缘吧,后来孔占海每逢去省城奉天办事,都会到八王寺里坐上一坐,和老方丈聊聊佛法,喝喝香茶。之后过了几年,不知道老方丈给孔占海灌了什么迷魂汤,孔占海竟然真的在八王寺剃度出家。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19:56:00
  民间有句俗话:富不过三代。我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家里纵然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败家子的挥霍。不过这句话引用到孔占海的身上也不算十分贴切,因为他连三代都没能挺过去,从他儿子这一代就开始败落。

  孔占海出家之后给三个儿子留下相当大的一片产业,在故里海城买下2条胡同的30多间宅子,金条、现大洋更是无数。孔占海有三个儿子,孔宝德、孔福德、孔三德。

  话说这孔家三德个顶个的败家,孔宝德好嫖,整天流连花街柳巷;孔福德好赌,一头扎进宝局几天都不回家,据说有那么一次,孔福德带跟班刚走到宝局的门口,就在这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听见荷官叫嚷:诸位客官,压大压小了唉,买定离手了啊。孔福德站在宝局的门外,连牌都没看一眼,冲着里面就是一声喊:买大!全压!等孔福德进了宝局,荷官正好开牌,一一四点小。孔福德把身上的钱往赌桌上一扔,莫头就走。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21:33:00
  这孔三德当年还穿着开裆裤的年龄就跟着二哥出入宝局,年纪再大了一点,又开始跟着大哥逛窑子。这时间一长了都玩腻歪了,孔三德就盯上了那个年代最潮的东西:大烟。经过这三个败家子轮番的挥霍,仅仅十几年的光景,孔家就从海城街面上首屈一指的富户沦落到吃上顿没下顿。

  孔家这三位少爷羔子都过惯了富家公子哥的日子,落魄后没多久就从海城一路要饭找到了奉天,寻到八王寺来找孔占海。这孔占海当时已经出家多年,自然没有钱给这三个儿子,孔占海三言两语的,便把这哥三打发了回去。

  孔家哥三回到海城之后便消声灭迹了,据说是为了躲债,哥三带着老母亲躲到了大山里。可三五年后,孔三德突然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海城的街面上,而且一回来就出手买下了海城街面上的几处大买卖,接着又收回当年落魄时变卖的祖业。

  街头巷尾的人纷纷议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孔家这哥三真他娘的是浪子回头,您瞧瞧,不但收回了祖业,而且还发扬光大了。

  撒时间,孔家三兄弟成了迷途青年改造的模范典型。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21:34:00
  有一得必有一失,这是道家的思想。孔家从新发迹之后,每年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去一个人而且都是横死的。先是孔宝德,第二年是孔福德,第三年是孔三德的媳妇。

  有事详表,咱们无事少叙。有这么一天,孔三德来到奉天八王寺找到孔占海,说自己母亲病重,爹你虽然出家,但娘这些年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临终就想再看你一眼。孔占海不想回去,可架不住孔三德的软磨硬泡,最终孔占海还是跟着孔三德回了海城。

  孔占海回到海城的四天老伴就去世了,操办完后事之后,孔占海起身要回奉天,临走时孔家爷俩对坐在厅堂,孔占海扶着斑白的胡子对孔三德说:黄白只是身外之物,你这样不顾后果,将来肯定后悔。

  孔三德浑身颤抖,嘿嘿一阵冷笑:这个世界哪有稳赚不陪的买卖?四年前我们哥三身无分文去找你,你顾及过父子之情吗?

  孔占海长叹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说完,起身就离开了孔家大院。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21:36:00
  当天晚上,一声突如其来的炸雷惊醒了全县已经熟睡的老百姓,孔家大院突然间火光冲天,因为家家户户相连,本着怕殃及池鱼的想法,呼呼拉拉出来10多个邻居都提着水桶拿着扫把往孔家跑的方向跑。

  邻居们撞开孔家的大门,看到孔三德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趴在地上,腿和胳膊拧在一起,隐隐约约的就好像几条大蛇缠绕在孔三德的身上,而且还在啃食孔三德的脑袋。孔三德的眼里充满了绝望,他在被反复活吃的痛苦里挣扎。

  几个胆大的邻居想冲过去救他,可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老和尚挡住,老和尚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过去也没用,现在谁也救不了他。缠在他身上的是他的两个哥哥和他的媳妇他的母亲,都是他的至亲。这是一种很古老的邪术,叫五鬼运财。施术者把自己最亲近的五个人的灵魂束缚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就能借来阴债。可就算施术者借来阴债,还是要还的,如果自己还不清就要子孙来还,积累到一定程度,那么一般此家会意外受灾而子孙断绝。这种邪术不仅会影响到这一家人,还会波及到这家人的亲戚朋友,他们很无辜,施术者是用一群无辜人的福德达到借来阴债的目的。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2 22:10:00
  此时躺在地上的孔三德已经一动不动,显然他已经死了。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啊弥陀佛,拂袖离去。

  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无论邻居们怎样使法子,火就是扑不灭。终于伴着大火,孔家金碧辉煌的大院化做一堆灰烬,可最奇的是就算只有一墙之隔的邻居家也没遇到一个火星。当时留在孔家大院里的人无一幸免,只有孔三德的儿子当天外出才逃过这一劫。

  爷爷跟我讲起这段故事时颇为感慨,唉,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只记得当年家里着了大火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面目狰狞,并且神形并茂,吓得我一哆嗦。


  我的身子拼命的向后躲,心里说不出的恐慌。突然我就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喂,哥们!醒醒啊,是不是睡毛愣了?

  我睁开眼看了看四周,一个卖百货的乘务员和满车厢的乘客都在盯着我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这时我才明白,刚才是在做梦。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对刚才的噩梦还心有余悸。

  我有些尴尬的朝同坐的那个大哥说了句不好意思。那大哥问我到哪下车,我说海城。大哥用手指指火车的窗外:这都过沟帮子了,前面就海城了,收拾收拾,准备下车吧。我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行李挤到了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坐在行李包上,脑子里还回忆着发生在家里祖上的这件离奇的往事。

  列车进站,我久久不愿下车,直到乘务员催促再三,我才下了火车。对着已经开拔的火车我敬了一个军礼,我的军旅生涯算是正式结束。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09:26:00
  3 婴灵

  我退伍回家后大概一个星期,小区内发生一起严重的凶杀案,一对老两口和他们的女儿被歹徒杀死在家中。当时我还去了现场围观,因为我到案发现场时比警察去的还早,所以案发的现场看的比较详细。

  那对老夫妻被歹徒杀死在卧室之中,而他们那女儿则死在客厅里,三个死者头部眉心处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那个年轻的女人死时已经身怀六甲,高高隆起的肚子被歹徒扯开,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地,脐带、胎盘、还有一个酒瓶子大小的婴儿……来看热闹的人无不唏嘘,女人的死状极其恐怖。刚才我形容那个女人被刨开的肚子之所以用‘扯’这个词儿,而不是用割、砍、划等等等。是因为我在现场看到的情景是:那个年轻女人的肚子好似被手抓出了一个窟窿,然后撕出来的一道口子。

  消息传出后,弄的小区里的住户人心慌慌。

  这起极为恶劣的凶杀案2天后就宣布告破,警察从现场留下的凶器上顺着指纹找到线索。而结果再次让人膛目结舌:做案的凶手竟然是被害那对老人的亲孙子,而当时这个连杀三人的孩子只有8周岁。作案的凶器也极其特别:一条家家户户都会用到的擀面杖。后来经查实,这个孩子用擀面杖将自己的爷爷奶奶捣死,而和我推测的几乎一样,那孩子先是用擀面杖捣死自己的姑姑,然后用手掏开她的肚子……

  因为宪法规定未满14周岁的孩子不受法律责任,没过几天,那孩子就被父母接回家了。

  那个杀人的小孩被父母接回家后,小区内的住户顿时就炸开锅了,当时就有人对这件事提出抗议,生怕杀人那孩子以后再伤了别人,硬逼着孩子的父母搬出小区。凭心而论,邻居们的这种做法也不为过分,但从人情方面来说,杀人那孩子的父母刚刚经历这么大的家庭变故,换谁都是窝心上火,哪还有心思搬家啊。孩子的父母再三向邻居们表态,以后一定严加看管那孩子。

  杀人的那个小孩我也经常能见到,说老实话,是个很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孩,胖嘟嘟的小脸。我所住的小区不算大,左邻右里们几乎都认识,那孩子平时见到我就喊孔叔叔。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09:29:00
  jorencai 来自:iPhone客户端 时间:2012-12-12 22:31:00   写的好!继续阿lz!

  桃桃小无敌 来自:手机版 时间:2012-12-12 23:07:00   不错

  吃二两拉半斤 来自:Android客户端 时间:2012-12-12 23:31:00   支持一下,楼主加油,我不催你哦!耐心等着看!

  桃桃小无敌 来自:手机版 时间:2012-12-13 07:44:00   还有吗

  月皎兮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2 20:13:00   等,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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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几位,你们的留言就是我的动力。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09:38:00
  居委会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娘给那孩子的父母出主意,说这孩子保不齐是中邪了,不如找个出马仙来给孩子看看‘病’。孩子的父母也没啥主意,也算有病乱投医吧,就托人找了一个出马仙。无巧不成书,那孩子的父母找来这个出马仙就是我幺叔。

  我在家里闲的五脊六兽,加上几年没见到幺叔,所以我自告奋勇的负责给幺叔打下手。

  幺叔到了事主家,在包里拿出一个乌龟壳放在事主家的地板上,让孩子的父亲亲自动手转了一下这个龟壳。看着那瓦绿瓦绿的龟壳在地板上旋转,我感觉特别好笑,心说幺叔出来招摇撞骗连道具都没备齐全,好歹你也得弄个罗盘才能唬到人啊,弄个王八壳算什么事。

  龟壳停止旋转后,幺叔把那龟壳翻过来拿在手里,我也凑上前看了一眼,那龟壳上秘密麻麻的刻着小字,应该是篆体,龟壳突起的部分已经磨的铮明瓦亮,想必这王八壳子还是幺叔替人看病时经常用的法宝。

  幺叔让事主叫来杀人的那孩子,孩子生得古灵精怪,见到幺叔就喊了一声‘爷爷’,喊完就扑到幺叔怀里,撒娇似的拿脸噌幺叔的胳膊。

  事主的脸上变颜变色,厉声喝了孩子几句,让孩子离幺叔远点。我心里明白,事主是担心孩子伤了幺叔。幺叔似乎也看透了事主的心思,说了句:“不妨事,他不敢碰我。”

  孩子恋恋不舍的离开幺叔,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他眼里透着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想提醒幺叔要加点防备,但幺叔没等我说话,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别吱声。幺叔转而问那孩子的父母一些琐碎事,在孩子父母的口中好像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来幺叔说摆个香堂吧,让仙家给指指路。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09:40:00
  当时我还以为摆香堂一定会是电视里那样演的:先弄一张供桌,供桌上摆个猪头,再摆点水果糕点。没想到幺叔摆的香堂出奇的简单:在房间临窗户的角落铺了一张红纸,红纸上摆了三盅酒、十五个馒头。这馒头摆放的也挺有意思,五个归一堆,其中三个平放着在红纸上,另外两个馒头平的一面对着扣在一起,然后落在那三个上面。最后幺叔手持一把紫红色的香,在屋子内所有的窗户、门口都插了一根,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贡香吧。

  我问幺叔这贡香为什么不插在香堂前,幺叔笑了笑,说,这贡香不是给仙家上的。这贡香的作用就跟雷达差不多,提醒仙家,在哪块儿进来。

  我第二次觉得好笑,这无所不能的神仙要是连门都找不到,还能看个啥病?当时我就想到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林志颖主演电影《旋风小子》里面的台词:校长:你是怎么进来的?铁主任:杀人放火连门的都进不了,还杀个屁啊。

  一切准备就绪,我抱着肩膀就等着幺叔跳段大神,然后顺嘴胡说八道一番,完了收钱走人。没想到幺叔对事主说,这个时间请不到仙家,我寅时再过来。

  我问幺叔请神还分时间吗?幺叔白了我一眼:“你这小王八蛋没听过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么?’鸡鸣三响,诸神退位,所以我才选寅时请神。随时随地都能请神的出马仙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江湖骗子。”

  从事主家离开的时候,幺叔叫我去农贸市场买只鸡回来,说晚上要用。又说就不去我家了,半夜还得出来,免得惊动大哥大嫂。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17:12:00
  流氓媳妇很温柔 时间:2012-12-13 10:07:00   在线等更新好捉急呀 楼主加油哈

  月皎兮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3 10:24:00   又赶上直播了,司马兄,挥动你的大手,加油


  月凉之水 时间:2012-12-13 10:34:00   没了???
  更新更新啊
  更新更新啊

  炀炀1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3 10:36:00   刚看上瘾来就木有了!楼主加油啊!顶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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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楼上四位,我吃口饭就开始更新。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0:38:00
  闲话少说吧,凌晨3点我和幺叔准时在事主家楼下汇合,事主一家三口一夜没睡,就等着我俩呢。

  幺叔跟事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溜达就到了香堂前,再次拿出三根贡香,这次准确无误地插在了香案前。幺叔又伸手在包里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翠绿色的莲花,我不知道这朵莲花是什么材质,就觉得十分剔透,目光聚到莲花上,有些轻微的炫目。

  幺叔把莲花摆在香堂上,然后又拿出一根手指大小的蜡烛插在莲花里,用火柴点燃,蜡烛的光亮射透淡绿色的莲花叶,晶莹剔透。
  。
  当时事主家里的气氛十分压抑,这种压抑一点都不像物理造成的,而是发自心里的烦躁、恐慌。

  就在这时,一个完全不复合自然规律的现象出现了:插在香案前的那三根贡香冒出青烟在半空中盘旋,竟然三股合成了一股!

  我正聚精会神的看那贡香,忽地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跟我要烟抽。我这一回头,吓得我一哆嗦:发出这种怪异声音跟我要烟的人竟然是幺叔!我把一整盒烟连同打火机全给了幺叔,幺叔点上一根,然后猫着腰,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问那孩子的父母,还是用那种怪里怪气的声音:“我说啊,出事儿前你们是不是带那孩子去坟地了啊?”

  事主点头说:“确实去过,清明节我们两口子去祖坟填土,孩子嚷嚷着要跟着,我就给带去了。”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0:40:00
  幺叔接着问:“这小孩是家里的老二对吧?”

  事主顿时满脸的茫然:“不是啊,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

  幺叔脸上的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发直,面部表情僵硬,脑袋一晃晃,就跟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得:“你胡说吧你,这孩子明明是你们家的老二,在这孩子之前你媳妇还怀过一个孩子,被你们两口子给给打掉了,对不对?”

  事主一听这话,脸顿时就变了,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恩恩,师傅,确实有这事。”

  这时我又看到一个违反自然常理的现象:原本正燃烧着的莲花灯突然灭了!莲花灯熄灭之前屋子里没有任何征兆,屋子里一点风丝都没有,而且那手指长的蜡烛才刚刚燃烧一半!

  幺叔没有再继续说,我看他额头刷刷往出冒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恢复了常态。我跟女主人要来毛巾,没等我帮忙,幺叔自己接过毛巾,擦了几把汗,咳嗽了两声,说,走了。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0:42:00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问幺叔啥走了,幺叔没理我。过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反正幺叔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这才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声音,说:“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平白无故的招了这么大一个灾,能怪谁啊?还不是怪你们自己。你家这孩子被婴灵附了身,婴灵就是你们两口子先前打掉的那个孩子的鬼魂。婴灵对你们两口子有怨恨,这是来讨债了。”

  接着幺叔长长的叹了口:“唉……在你们家遇到这事说骑来也蹊跷,我也曾遇到过婴灵附体的事,可都是找自己肉身的父母讨债,这还是第一次碰见找隔辈人讨债的。”

  事主的老婆眼泪刷刷的往下淌:“师傅,也不是我们两口子想做掉那孩子啊,当初我怀孕5个月的时候在医院做B超,大夫说怀的是个女孩。孩子他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就逼着我们两口子把孩子做掉。我心里也不想做掉孩子啊,都是自己的骨肉,男孩女孩还不都一样。后来孩子的爷爷为了逼着我们两口子把孩子打掉,说不生个男孩,将来他们死后财产都留给他女儿。也怪我们两口子一时贪财,就决定把孩子做掉了。孩子他姑就是大夫,最后是她给做的引产手术。”

  事主蹲在地上闷着头抽烟,唉声叹气,一句话也不说。

  杀人那孩子一直是懂非懂的听着屋里几个人在说话,时不时的朝幺叔看一眼。我凭着一个军人的直觉可以断定,幺叔虽然一直和事主夫妻俩说话,但注意力一直在那孩子身上。

  幺叔点点头:“你要这么说,这事就对上撇了。婴灵这东西啊,都是未长成人的魂魄,有的是先天夭折,有的是孩子未出生被父母做掉。先天夭折的婴灵自身不恶,他附到人身上无非就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不会害人。你家小孩遇到这种婴灵就麻烦多了,是被你们两口子给扼杀的,凶着呢。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事你们也知道了,我也该走了。”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0:45:00
  这回事主也不抽烟了,‘噌’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拦住幺叔:“师傅,你现在不能走啊,你刚才都说孩子被婴灵附身了,你给咱孩子驱了邪再走啊。”

  幺叔说:“这婴灵是找他爷爷奶奶讨债,现在孩子的爷爷奶奶已经得到报应,不会在找你们麻烦。我到也有办法将这婴灵的魂魄打散,可要是这么做,这婴灵的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这事缺德,我不能帮你。”

  幺叔说完,突然问了我一句:“白天我叫你小子买的鸡呢?”

  我恍然大悟,把一直拎在手里的方便袋递给幺叔。幺叔大愣,问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说:“是鸡啊,鸡毛退的干干净净,五脏也都挖干净了,你是炒啊,炖啊,都行!”

  当时幺叔的脸比香案前摆的那盏莲花灯还绿,气的暴跳如雷:“你个王八绿球球的!我叫你买鸡是怕万一请来的仙家赖在我身上不走,鸡打鸣,神归位。你个混蛋玩意给我买只白条鸡来干嘛?”

  幺叔连骂了几句朽木不可雕也,收拾好了东西,任凭事主一再挽留,愣是不肯在事主家多呆一分钟。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28:00
  走近我家的楼门,幺叔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对我说:“方才我跟那家的男人撒了慌,来之前我也没料想到这次会到麻烦,婴灵附到人的身上很难驱走,而且方才我请仙已经刺激到了那畜生。出马仙嘛,只能请来仙家给咱‘指路’。驱邪嘛,靠仙家还不如靠自己。这里面的‘说头儿’多着呢,现在我也没功夫跟你解释。”说罢,幺叔掏出一大把零钱给我,叫我去买些彩纸,颜色越鲜艳越好,再买毛笔,朱砂,竹签,纸钱。

  我对幺叔说身上带着钱呢,不用你的。幺叔说:“你懂个球儿,这是我平时出马赚的‘香钱’,你记住一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必须要在同一个地方买,钱不能花在两个地方。”

  此时天已大亮,我按幺叔的吩咐,一连跑了好些家殡葬用品店,朱砂、黄纸钱这些东西容易买,唯独没有竹签。我从南城跑到北城,又从东城溜达到了西城,整整一天也没找到一家店既卖殡葬用品又卖竹签的店铺。眼看天就要黑了,全城卖这种东西的商店几乎被我走了个遍。我着急忙慌的往回赶,打算和幺叔商量下不买竹签行不行。路过一家很小的殡葬品店,可能平时店里的生意不太好,店门口还搭着烤肉串的炉子,我心说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我进屋询问,果然这个烤肉串的摊子和殡葬店是一个老板的,我付钱买了所有的东西后,又烤了20个肉串。怕耽搁了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幺叔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上了,然后在包里拿出几根蜡烛点上,我借着蜡烛的火光看到幺叔拿剪刀在红纸上剪了2个小纸人,又剪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剪完后搭在一起,看起来像个马车。幺叔用毛笔沾着朱砂在马车和小人上画了好半天,因为屋子里实在太暗,我也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29:00
  最后幺叔用整张的彩纸剪了两套特别的纸衣服,纸帽子,纸鞋。

  幺叔把这一切都弄好了,问我竹签呢。我把那一把肉串递给幺叔,说:“给,趁热吃了,吃完竹签就有了!”

  幺叔看到肉串,气得连跺脚再翻白眼:“你个王八绿球球的!昨天叫你买只大公鸡,你小子给我买了一只白条鸡,今天叫你买竹签,你给我买这么多肉串。姥姥个稀屎,你自己说,干什么你能行?!”

  被幺叔这一骂,我觉得比白天还委屈:“买鸡算我买错了,可你叫我在一家店又买烧纸,又买竹签,人家不同时卖这些东西我有什么办法?这还多亏我脑子灵活,要不连肉串也没的买!”

  幺叔干嘎巴嘴,也没再说啥,用手把竹签上的肉都撸掉了,然后拿竹签把先前连剪再画的那些东西穿到一起,漫不经心地问了我一句:“你小子见过鬼么?”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在长白山墓地遇到的那个黑呢子大衣,身体有些不寒而栗。我说见过。我的回到好像不出所料,幺叔又问:那神仙呢?

  我说,神仙可没见过。我用不用准备准备,香汤沐浴,再换套新衣服什么的。幺叔说不用,问我,你家厕所在哪?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32:00
  作者:屁辰 来自:手机版 时间:2012-12-13 21:04:00   今天还更么?小说看着不错,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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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很情绪化的人,留言的一多,哪怕是骂呢,至少说明有人在看,这样我也有动力去写。


  作者:过不去已过去 时间:2012-12-13 21:08:00   直播啊!还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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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



  作者:月皎兮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3 21:18:00   继续等,抱着孩子,我耐心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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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都打算太监算了,不过你之前说我有没有魅力让你成为我的粉丝。结果晚上上线,发现你关注我了,我高低也得继续写下去啊。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35:00
  幺叔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罐子,我也没多想,反正幺叔的包里这种瓶瓶罐罐有很多。幺叔吩咐我穿上一套他刚才用彩纸剪的纸衣服,自己也穿上一套,一切就绪,幺叔点点头,说,走吧。

  我跟着幺叔出来,在事主家的楼下,幺叔交给我一根绳子,通红通红的,幺叔叫我爬上去,拿着这条红绳把事主家的窗户封上。各位看官,事主家可是6楼啊,而且任何攀登的工具都没有,就这样徒手往上爬。还好我刚退伍不久,身手还算可以,加之每层楼的窗户外面都罩着防盗网,我就一点一点爬上去了。

  当时是夏天,天才刚黑,小区的外面还有星星点点的邻居在乘凉,幸好平时都认识,否则肯定当我是飞贼报警了。

  当我爬到6楼的窗外时终于腾出空来喘了口气,可我不经意间往房间里面一瞅,吓得我差点脱手从窗户上掉下来!那事主一手攥着擀面杖一手揪着女人的头发,正拿擀面杖砸那女主人的头呢!当时我也顾不上别的,把手伸进防护网拿拳头使劲砸窗户上的玻璃,这样做是想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幺叔在下面问我咋了,我说:幺叔你快上去救人,那男人要杀人!

  屋里的事主听到我砸玻璃声便放开了女主人,朝我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就慎人。我想顺着窗户爬下去,又担心他再回去砸那女主人,此时女主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事主几步就走到窗户前,抡起擀面杖对我乱砸一气,玻璃被砸的稀里哗啦,碎渣溅了我一身。事主砸开了玻璃,隔着防盗网拿擀面杖打我。

  如果在平地,我自信事主根本不能靠近我的身体,可此时我正悬在半空,根本腾不出手来还击。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37:00
  这时候我听到屋子里传来砸门声,我知道一定是幺叔已经赶到了。我多少放下点心,用最快的速度从6楼爬了下来,顺着楼梯往上跑。我跑上6楼时房门已经被幺叔撞开,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我回忆白天来时的情形,想找刚才事主砸他老婆的那间屋子,可脚刚迈房门,我就感觉什么东西迎面呼过来,我来不及躲闪,正呼到我脸上,粘乎乎的,腥臭腥臭。

  ‘呼’这个词好像很多人不能理解,就是手里攥着的东西面对面扔到我脸上。

  此时我听到幺叔的声音,说:“你站在门口别动,今天这东西挺邪,别叫它上了你身。”

  幺叔的话就是圣旨,我可不敢违抗。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脸上,我就伸舌头舔了舔,有点咸,刺鼻的臭。

  没过多大会儿,我听到房间里有轻轻的脚步声,随后就有了光亮,我看到幺叔蹲在地上,把纸人纸马用火点着了。幺叔猛一转身,也不知道扬了一把什么东西,反正当时我就感觉呛的喘不上气来。随即也不知道从哪刮了一阵风,幺叔点燃的纸人和马车被这风一吹,慢慢的从地上飘起来,飘荡在半空。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40:00
  再过了约么5分钟,幺叔开了灯,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地板上有无数的脚印,这些脚印好像走到我的面前时被什么东西档住了,然后转回去,一直走到窗户底下。这些脚印好似光脚踩出来的,脚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有奇怪的是这些脚印只有脚掌的前一半,看不到脚跟。

  我打量幺叔,他脚上穿着翻毛皮鞋,不可能是幺叔的脚印,这屋子里也没其他人啊?

  我的冷汗顿时就出来了。幺叔嘴里嘟囔一句:“不对啊,方向怎么错了。”转而又问我:“窗户拿红绳封好没有。”

  我说:“刚才光顾着救人了,封窗户的事给忘了。”

  幺叔气的拿手指连续点了我几下:“你呀,你呀,干点什么能行?”

  之后幺叔也不搭理我,背手走进卧室,我跟在幺叔的身后进了卧室,发现刚刚还凶神恶撒一般的事主此刻跟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女人躺在地板上,头上都是血。

  幺叔拿手指在女人的鼻子下面量了一下,说,她还有气息,人没大事,你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我打电话告说清楚了地址,幺叔说咱走吧,婴灵已经被我送走了,原本我是想彻底驱散它,可因为你没把窗户封住,叫它跑了,以后它就是孤魂野鬼了。我说,这样比你驱散要好吧。幺叔摇摇头,说,它以后还会附到别人身上。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42:00
  我突然想起来脸上还呼着粘乎乎的东西,就随口问了一句:“幺叔,你刚才把什么呼我脸上了。”

  幺叔说,是屎。

  虽然幺叔语气平静,但当我听到这个答案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心说这老不正经的这么恶心的事都能干出来。我希望幺叔是在跟我开玩笑,就又问了一遍。

  幺叔说:“确实是屎,临在你家出来时拉的,不信你看看,这罐子剩下的屎还热乎呢。”

  这下我确信幺叔没跟我开玩笑。不过幺叔接下来的解释多少让我舒服了一点:“鬼魄这东西最喜干净,屎是污垢之物,鬼魄遇到就会躲开。当时情况危机,附在男主人身上的婴灵正无处可逃,而你突然冒出来,保不齐就会上你身了,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问幺叔婴灵为啥会单单冲我过来,至少当时整个房间里不低于5个人,事主家三口,还有你我。

  幺叔说,你看咱俩身上套的纸衣服像什么?

  我上下打量幺叔,浑身花花绿绿,自己也是一样。我笑着说道:“幺叔,我怎么觉得咱俩就像给死人‘送山’时,那对儿童男童女呢?”

  没想到幺叔竟然点点头:“是啊,咱俩今天就是那对童男童女。我怕惊到那畜生,事先才想这法子进来。没想到那畜生比我们先动手,把我事先设计好的弄乱了,你当时要把那窗户封住,今天肯能把它驱了。”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1:47:00
  这里要解释一下‘送山’。

  在北方的一些农村,死人出殡前最重要的仪式就是送山。

  传说送山就是死者的儿女把死者的灵魂送到阴阳两界的驿站,而死者的儿女、死者生前的好友,乃至交好的邻居都要参加这个送山仪式。

  首先从送山仪式的队伍来看就十分讲究,最前面开道的必须是死者的侄子,拿着纸幡,跟在后面的是死者的长子,要抱着笸箩,接着是死者的女儿,要提着灯笼,然后是儿媳妇,要拿扫把。

  死者的至亲形成送山的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就是护送死者灵魂去阴界的车队,死者若是男性,就用纸马拉纸车,死者若是女性,就用纸牛纸车,这点是有很大讲究的。

  纸车的两旁是两个用纸扎的童男童女,这对儿童男童女还有名字,童男叫‘随手’,童女叫‘留用’。相传送山时,死者的灵魂就会坐在这纸车里。

  纸车的后面就是各种纸扎的神兽了,具体有多少,就要看死者儿女的财力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爷爷家,正赶上村里一户富户给老人送山,送山队伍浩浩荡荡足有半里地那么长,那次我看到的‘纸活’是我凭生见到最多的一次,什么上古的珍禽,野兽,甚至还有两只企鹅,我估计可能是马化腾的远方亲属吧。

  第三梯队是死者的朋友,邻居组成,这个就没什么讲究了,跟在后面走就行了。

  送山的队伍一路浩浩荡荡,伴着鼓乐,来到阴阳先生选好的阴界驿站,这时死者的亲朋进行最后的拜祭,然后阴阳先生要朗诵一段给死者送行的歌谣:送你一程又一程……光明大道往前行……早住店……晚出城……狗不叫……鸡不鸣……平安到达酆都城……全文应该有70多句,因为好些年没参加送山仪式,能记下的就这些了。

  最后一把大火,把纸人车马都烧了,送山仪式才算结束。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2:03:00
  4 幽冥古道

  爷爷曾经说过,古时候的建筑师,或者木匠,或多或少都懂一些风水玄学这方面的东西。爷爷把祖上正业给丢了,不过风水、玄学这方面的造诣却颇有心得。业余时间给十里八村的人选个阴宅,红白喜事挑个良辰吉日什么的。

  到我爹的这一辈,二叔、三叔老早年就去了国外,至今和家人早断了联系,我对这两个叔叔几乎没什么印象。幺叔继承了爷爷仰天观象,寻龙点穴这些方术。传言幺叔很小的时候救过一个蛇仙,后来无师自通,开始替人出马看病。我认为这是幺叔给自己镀金,就好比当年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一样。

  虽然是亲叔侄,但我从小生活在城市里,幺叔跟爷爷奶奶在农村生活,而且我毕业后直接参军入伍,只有逢年过节的才和父母去乡下住几天,虽然我儿时就知道幺叔是做出马仙这行当,但这一次才算亲眼看到幺叔出马驱邪。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2:39:00
  从事主家里回来,幺叔就一头扎进我的房间,我家是那种老旧的双室,幺叔不开门我只能在客厅的沙发里糊弄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上厕所,路过幺叔的房间发现门敞着,幺叔带着老花镜正在一针一线的缝着衣服。我敲了下房门,幺叔缓缓抬起头,他看人有个特点,会先把头略微低下去,让眼镜滑落半分,然后眼睛上翻,越过眼镜框的上方注视你,看上去好似翻白眼一样。

  “进来吧。”幺叔手里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挪了一下屁股,让开半边身子。我进了屋,幺叔也不让座,不眨眼的凝视我,足足看了五分钟。

  “小子,没想到无意中就把你牵扯进来了。”幺叔终于扭脸不看我了,口气有点生硬。我点了一根烟,一跃身坐到窗台上,我知道幺叔的肯定没说完,就耐着性子等他。

  果然,幺叔看我没什么反映,张口继续说:“也怪我大意,你小子八字不好,最容易招惹那些埋汰东西上身,无意之中把那婴灵放了,我怕那畜生以后还会回来找你。”

  “操!”这下我坐不住了,从窗台上一跃跳到床上,抓住幺叔的肩膀:“啥?幺叔你刚才说啥?”

  幺叔摘下老花镜,一脸不屑地说道:“亏你还军人出身,也没有个稳当劲儿。”说到这里,幺叔右手做了一个用力向下劈的姿势:“想要斩草除根,你就得跟我去一趟阴间。”

  我伸手摸了摸幺叔的头一点都不热,幺叔不像在说胡话,而且幺叔的语气如常,就好像唠家常嗑似的。

  “阴……阴间?”当幺叔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时,我就对那个地方做了一个全方位360度三维立体的想象,脑子里像是装这一百匹马,没完没了的奔腾着。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3 22:42:00
  作者:品妖娆 来自:iPhone客户端 时间:2012-12-13 21:44:00   有意思,卤煮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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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捧场




  作者:月皎兮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3 22:37:00   谢谢楼主赏脸阿,你在码字的时候,偶只能在鬼话其他帖子闲逛。哈哈,偶在天涯,还真是第一次关注,本来只想静悄悄的潜力,过自己的天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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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前阵子刚失业,正好闲下时间来装修房子。这房子也装修好了,闲着没事做。之前到也写过点东西,赶上运气好,也变成了铅字。这是第一次写鬼故事,算是尝试吧。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3:30:00
  幺叔抻了一个懒腰,用手扶了一下眼镜:“昨天一夜都没睡觉,我要睡会,你也别胡思乱想啊,到哪河脱哪鞋,你小子是咱老孔家唯一的骨血,到啥时候我也不能在你身上出岔子。”说完连连摆手示意我出去。我嘴里怒囊一句:这也不知到了谁家了。

  放开幺叔睡觉不表,我白天约了两个同学喝的昏天暗地。也记不住几点钟回的家,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想起床尿尿,于是便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穿过客厅时一没留神还踢倒了瓶壶。可能大家也会有这种感觉,平时极度困倦的时候,就算酱油瓶倒在眼前,都懒得用手去扶。我心想明天白天再收拾吧,反正这瓶壶也碎了。

  拉开卫生间的门,一个黑影就站在卫生间的里面,我吓的一蹦多高,再一看,原来是幺叔。我抱怨了一句:“幺叔你上厕所也不把灯打开,差点吓死…”话音未落,我的目光落在幺叔的手里,幺叔双手抱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木头匣子,匣子的做工很考究,四周雕龙戏凤,盖子上还刻着两只仙鹤,话到嘴边我突然懵住了,我的嘴喀吧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靠!幺叔你大半夜的抱着一个骨灰盒干嘛?”

  幺叔没理我的话茬,顺手就把骨灰盒交到我的手里,然后也不知道在哪弄的一根红色的毛线,毛线的一头栓在了我的腰上,另一头是个缠好的毛线球,幺叔随手把毛线球仍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3:35:00
  韩大拿杂谈 来自:手机版 时间:2012-12-13 23:24:00   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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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朋友



  月皎兮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4 10:34:00   希望你能写完它。一部没有完成的作品就像一项没有完成的工程,即使素材好,灵感不错,没有写完也是可惜。。偷偷告诉楼主,我小的时候,愿望是当作家,跟几个小朋友写童话阿,写武侠,写言情,前几年还写玄幻的。……哎,可到底受知识限制,没读多少书,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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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在线写东西,写之前脑子里只是有一个大概的纲要,然后就开始写了,表示在这样的情况写写东西,鸭梨很大。




  炀炀1 来自:UC浏览器 时间:2012-12-14 12:34:00   楼主,都是啥时候直播啊!能每天一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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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楼主我已经说了,刚失业,春节前也没有找工作的打算,整天都有时间。楼主我这人特情绪话,回复的越多,我写的越快,么人回复,我总觉得没人看,所以就没心思写了哈。我一天至少也能写个3 5千字,更新出来的时间不定,哈。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3:47:00
  幺叔不紧不慢的做完这一切,从我的身边挤出去,迈步就往出走。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紧跟着幺叔出了门。

  虽然天还没亮,但已经有出早餐摊的小贩。幺叔的步伐非常平稳,可就是无论我怎么加快脚步,脚底下都跟拌着蒜似得,始终跟幺叔保持着一段距离。一连穿过两条马路,周围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影,幺叔突然停住脚蹲在地上,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把黄土,用手在地上弄了一个土堆,然后在土堆上插了一根蜡烛,慢慢点燃。蜡烛的火光随风摇曳,可诡异的是,任凭火光被风被拉的很长很长,蜡烛就是不灭。

  这时幺叔向我点手,意思是叫我过去。幺叔先是检查了一下我腰上缠着的那根红毛线,然后好似变戏法的在红线上栓了一个铃铛。

  幺叔摆出一个很古怪的姿势,猫着腰,身子一会向右一会向左,幺叔随着身子的节奏,口中吟诵:“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右脚向左脚并拢,这算一步,走!”

  我莫名其妙的按照幺叔的口诀向前走,我只觉得身边的建筑越来越模糊,四周像死一样的安静,我脚下穿的还是部队里发的军钩皮靴,可无论我使出多大力气,落在地上时愣是没有脚步声。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右脚滑向左脚。抬右脚,左脚滑右脚……”我跟着幺叔的口诀,慢慢的向前挪步,这种走路的姿势着实很吃力。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照射到墙上,模模糊糊的越来越淡。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5:45:00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慢吞吞地又穿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再前面几十米远是一条死胡同,可幺叔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平静的念叨着口诀,缓慢着挪动着身子。我要提醒幺叔再往前走几步可能就撞到墙了,我喊了一声‘幺叔’!可我明明已经喊了却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喊声。

  幺叔邪着走向那堵墙,我距离他也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我们每向前走一步,离墙好像就远了一步,原本幺叔应该已经撞墙上了,可现在的情形却是我们俩离墙越来越远。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那堵墙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幺叔猛然间直起腰,恢复了常时行走的状态。我学着幺叔直起腰板,原本双手抱着的骨灰盒交到一只手里,边走边捶打着身子,猫着腰走了这么远,此时身子已经酸了。可当我的手拍到胸口时,感觉自己此时已经没了心跳!我一惊,骨灰盒差点掉在地上,我把手扶住在胸口,果然心跳已经停止,我再去摸抱着骨灰盒的那只手,脉搏也停止了跳动!

  这是什么情况?我心中暗暗叫苦,难道我就这么死了?

  我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变的僵硬,乃至抬腿,扭头这样的动作做起来都十分困难,我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幺叔,幺叔的身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套了一件黑色的寿衣,幺叔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他就像当年在墓地看到的那个黑呢子大衣,身子僵硬,走路时两条腿一挺一挺的。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5:48:00
  我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很困难,脚下好似踩着棉花,一步落在地上,身子就歪歪扭扭几下,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似得。

  我闭上眼睛,定了一下心神,不住的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噩梦,可我无论怎样咬自己的嘴唇,都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我意识中明明已经咬破了嘴唇,甚至舌头都能感觉到嘴唇的破烂,但就是没有痛感,也没流血。

  前方是雾气昭昭,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路,我心说死了就他妈的死了,当我认命的低下头时,身子瞬间蹿起一身鸡皮疙瘩:原来脚下根本就不是路,一张张人脸就像蝌蚪一样,一张挤着一张,有的凶、有的善、有的恶、有的悲、每张脸的表情都怪异十足,他们好像是在对我诉说。我惊恐的使劲跺脚,可踩下去一张诡异的脸,马上又挤过来一张。

  我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已经停止循环,只是机械地一步步的向前走,也不知道幺叔究竟要带我去哪,难道幺叔是地府勾魂的使者?

  我的意识开始慢慢的溃散,一种极度疲乏后才会产生的困意布满大脑,就当我已经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这个声响,把我已经溃散的神志聚拢到一起,此时我已经没有心跳,没有脉搏,甚至已经没有了呼吸,活脱就是一个行尸走肉。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5:51:00
  @丶单曲循环丶 70楼
  楼主,木有了么?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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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声不断,故事不断。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5:54:00
  @未来周老总 69楼
  写的不错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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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块肉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4 15:57:00
  @安全到达2010 67楼
  写得挺好,真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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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你说呢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5 08:59:00
  @jmdsjx 76楼
  楼主很有潜力,继续努力,东北老乡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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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更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5 19:05:00
  手臂开始不听使唤,我只能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继续往前走。骨灰盒给我的感觉越来越重,直到后来每走出一步都是十分困难。

  再往前走,四周的雾气开始变淡,前方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昏黄的光晕,

  耳边的铃铛声音,仿佛是为了不让我们的意识散离,声音更加清脆而响亮,回荡在这古道之上。

  光晕越来越近了,我看清楚那个光晕灯笼发出的来的,灯笼连成两串从一个牌坊上挂下来,周围没有风,那两串灯笼却兀自晃悠着。牌坊是用红漆刷过的,红得发黑,上面雕刻着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尽是些青面獠牙的鬼怪,而牌坊的正上方不偏不倚写着‘幽冥古道’四个朱红大字。

  前方视线依然很差,四周氲绕着青白色的雾气,但是能感觉到里面都是人,路也不是泥地了,而是青石板铺成的。周围的建筑看不清楚,只隐约辨得出是灰白的墙壁,徽派建筑风格十分的明显,但是柱子和窗户全部都是红黑色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清时期的建筑。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5 19:27:00

  到这时候我也终于明白了,我竟然跟着幺叔来到了阴间。

  穿过牌坊的那一瞬间,四周白色雾气瞬间就没了,只剩下极其淡的黄色丝缕带着水气在周围弥漫。四周突然充斥着喧闹的声音,有吆喝,有说话,但是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声调平淡,连一丝起伏也没有。那种感觉很奇怪,四周的寂静虽然在瞬间一扫而空,可依然觉得安静得压抑。

  周围熙熙攘攘,就如同真正的集市。只是人们都穿着寿衣,拖着长长的兜帽斗篷,带着缎子做的寿帽。他们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没有表情,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面无表情,没有喜怒哀乐。我就像在看一场怪诞的戏剧一样。

  幺叔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只是走在道路的中间,我跟着他,发现那些集市里卖的东西全部都是死人用的,比如说他们只卖寿衣,寿裤。我感觉这里俨然像是丧葬一条街,但是却比活人时间的丧葬街道更加的鬼气森森,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鬼魂集市。

  幺叔走进路边的一家店铺,我跟在后面,屋子里的门口挂着一面铜镜,看到镜子里的人,吓得我的腿都哆嗦了,这哪里还是我的样子,镜子里只有一个人脸的轮廓,除了黑色的五个窟窿可以知道那是五官之外,其他一切都是白糊糊的。

  刚才没仔细看,这会我才注意店里人的相貌,无一例外脸白得吓人,就像是石膏做的一样,而且最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珠是往上翻的,所有走在街上的人都只露出了眼白,把眼珠子硬生生的翻了上去。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5 20:06:00
  幺叔从我手里接过骨灰盒,缓缓的放在店里的柜台上,这时突然从柜台的下面冒出一个人,这人就直挺挺的从柜台下面升上来,我脊梁骨就像背着一块冰一样寒,嘴唇止不住得哆嗦。

  那个人,或者说是鬼收下骨灰盒朝我们叔侄摆摆手,意思是叫我们走吧。幺叔朝他一拱手,然后倒退着出了店铺。

  出了店的大门,幺叔先再次检查我身后的红毛线和铃铛,幺叔见完好无损后。从包里摸了出一个鸡脑袋,很吃力的仍向牌坊的那个方向,鸡脑袋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没看到落下,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半空中。

  我愣着还在琢磨鸡脑袋哪去了,幺叔踢了我一脚,示意我往回走。

  走到那个牌坊下,幺叔接下我腰上的红毛线拴在柱子上。当我踏出牌坊的临界线,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一声凄厉的嘶叫,一只野猫不知从哪窜了出来,猫全身的毛炸了起来,低低的冲着我和幺叔吼叫,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不那么僵硬了,而且又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我摸了摸心脏,居然还在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额头上居然满是汗水,这种感觉就像还阳了一般。

  我朝四处张望,发现面前就是那堵来时堵住我和幺叔的墙,我的身后根本没有什么牌坊,而是一面青石灰面的墙。在墙角下,滚动着幺叔刚才扔的那只鸡头。

  我刚想把眼里看到这一切告诉幺叔,突的觉得后脑勺被猛的一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5 20:08:00
  @jmdsjx 87楼
  等楼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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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写这个故事之前根本没有计划,随想随写,写了几万字突然有了新的灵感,未来可能会停更几天,然后在开头部分要改动一下,可能重写,别急哈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5 20:24:00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老爹惊恐的在床边站着,我问爹怎么了,爹说听到我使劲吵吵就过来看看。我猛的从床上翻下来,仔细检查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一切正常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妈的,原来真是个梦。

  爹问我什么梦,我说了一声没事。

  我抻着懒腰走出卧室,这时天已经大亮。‘喀嚓’脚下被什么东西搬了一下,我低下头,原来是那个暖壶。爹在我身后走出卧室,斥责我一句:小崽子你加点小心,昨天晚上不知道谁把暖壶踢碎了,别扎了你的脚!

  “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爹!你说这暖壶是昨天晚上打碎的?”

  我抬起头,突然感觉到背脊发凉,幺叔正用着从没有过的眼神看着我,那个眼神是一种冷冰冰的,很是诡异的眼神。嫂子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像死亡女神一般的微笑,让我浑身不自在,
楼主司马干 时间:2012-12-16 09:06:00
  @覆舟的那滴水 95楼
  三江越虎城的老乡来顶了,我们临溟有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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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知道这辽南四邑的可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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